T h e y ' l l C o m e , T h e y C o m e .

無話。

2007-09-27

 

寫了大段的日志,然后按下倒退鍵,毫不猶豫的刪除。

再寫,再刪。

循環往復。

 

失眠像一列剎車失靈的train,無法控制,不知何時會奔出軌道。 

 

好吧。

今天,我不想說話。

 



夜晚。

2007-09-21

 

回到北平已數天,抵觸的情緒削減若干。

 

先是接連兩日的雨水,使得天氣昏暗潮濕。

一天中三分之二的時光,都花費在床上,翻看枕邊類別不同的書籍。

《新編日語》、《日安,四季》、《燦爛千陽》...

往往是不知覺中,散在文字上的光線愈加黯淡,才發現,窗外已近夜晚。

 

陰天的時日里,數位相機和膠片相機一并鎖到柜子里。

污濁的空氣,濕漉的街道,我沒有出走拍照的興趣。

 

因些小事,在后海去朋友會面。

由朋友帶著,去不知名胡同里的北平傳統小吃,坐在搭在樹下的路邊攤。

興起時,往往會有因風吹而落下的樹葉及扁豆狀的樹木果實掉落在方桌上。

北平,愈漸秋。

 

飯后,一并決定徒步到南鑼鼓巷去食傳統甜點。

由西向東穿越煙袋斜街,在途經鼓樓的路口,忽起微涼的風讓眼眶乍地濕潤開來。

回想起在北平度過的二十余個年頭,最愛的便是秋季微涼的風和春初柔和卻沒有溫度的陽光。

如同翻臉過的親人,終歸會因著某些機緣和好如初。

北平人故來寬宏,身邊記仇的人寥寥無幾,想是或與此有關,只因著沒來由的風,我已開始懷念舊時北平的好。 

 

在鑼鼓巷臨近街邊的乳品店里食著購得雙皮奶、杏仁豆腐和豆沙酪。

已是傍晚時分,店鋪打烊的時間漸近,一扇門虛掩著,已掛上了老式的藍色布窗簾。

借著另扇門微開的空間,可以看到道路上的汽車劃過視線。

這在記憶里消失許久的景象,在上海篤定是無緣相見。

 

公交車上,許是因快要下班,售票員面露慵懶神色,用腔調十足的北京話報著站名。

在換乘的車站,放棄轉車,決定走回學校。

通往學校的街道上,樹枝被風吹的晃動不停。雖然路燈通明,但行人已稀少。

 

而此時,Tommy所在的上海城,高架上卻仍是擁堵時分。

 



有時。

2007-09-16

 

1. 

從抵校第一日,開始每天看一至兩部電影。

不曉得可以堅持多久,只清楚相比同學的選擇,我更滿意自己的賞片要求。

接連下了兩天的雨水,空氣濕潤而寒冷。

于是,剛回北平的第一周就開始感冒。

 

2.

課程紛紛開展,依舊在自己選擇性忙碌。

必修的:專業英語、文化投資學、影視財務管理、文化市場概論、傳播學。 

選修的:導演創作、大學人文讀本、類型電影、藝術概論、網球。 

期待的無非是崔衛平老師和謝飛老師的課程。

 

3.

周末的夜晚,他傳來照片。

滿地的花形圖紙張。

我計劃學習日語,他計劃明天做飯。

我們都開始向往彼此的城市。

 

4. 

一個人不可能是和諧統一的個體。

堅強有時,思念亦有時。

如此。

嗯,如此。

 



北平。

2007-09-10

 

抵達北京之前,就已經醒來。

列車行駛著穿越了黑暗,向發出光亮的方向。

 

北京,對我而言是二十三年成長的環境,尚余兩年的大學時光。仍不可得知它是否是我發展的起步點亦或中站。

只是再次踏上北京的行政區劃范圍時,心情是那樣沉重。或許只是行李箱太滿。

好吧,是我對上海城惦念的太多。

 

從地面鉆入地下鐵路,大廳里彌漫著只有北京地鐵里才會存在的味道,車廂內悶熱,人群聒噪,有汗水滲出皮膚。

實事求是的說,與上海的地下鐵相比,北京的地鐵站里空氣污濁,車體陳舊不堪,座位骯臟,車內毫不透風、悶熱,甚至連扶手上都沾滿了粘稠的汗跡指紋痕跡。

最需要為乘客提供便利的環線大站,通往地面方向連電梯也未有。

看著開往相反方向的車體鋪滿了惡俗廣告,不曉得所謂的盈利都用到了哪里。

這是這座城市居民的主要承運工具,多年來未有修葺的破舊環境。

 

如果用時代來形容城市的給人的印象,北京若仍叫北平我也沒有意見。

奔向学校,才開始新學期的第一天,我却已满脑子都在溫習上海城的模样。

 

大三的第一節課在觀看《1408》中度過,惡心至極。

食堂打飯,收拾行李,一切如此輕松轉換,仿佛我一直身處北平般適應。

直至天黑時分,才想起,抵達北平一天,都未抬頭看看這片灰蒙蒙的天空。

 

其實滿眼是釘只是借口,細數北平只會引得我更懷念@SHA的生活。

我承認,才不過一天,我就已開始懷念上海城那抹每天都懸掛在窗外,無需環境監測或其他可以做作方式便可得到的藍。

 



柒。

2007-09-02

一天是在午后開始。

十三時:醒來,窗外明朗。

十四時:沖澡,吹風,打量鏡子里赤裸上身的男生新剪的發型。

十五時:接到電話,檢查電源是否關閉,把鑰匙和手機分別放到短褲的兩邊口袋里,鎖門轉身。

十六時:車子行駛在向北方向的高架橋上,可以看到遠處壓迫地面的烏云。身邊掠過高聳層疊的煙囪。

十七時:坐在許久未曾謀面的長輩身邊。孩子被逐個拉來對著陌生的面孔叫哥哥。

十八時:有血緣關系卻不曾熟絡的人圍坐在桌前。眾人的關注下,被要求夾起每道菜的第一筷。

十九時:耄耋之年的老人因高興拉與我飲酒,幾杯下肚老人面頰發紅,念念著相隔異地的親人。

二十時:不滿一月的貓在地上自顧自的玩耍。即將高三的孩子表情迷茫的詢問著關于報考專業的問題。

二十一時:長輩說著看似客套卻可感知是真心實意的話。不知何時,口袋里已被塞入幾張折疊在一起的百元鈔票。

二十二時:高架橋上,只是換做向南的方向。因對客人單純的喜好,而執意要送行的小學三年級男生坐在身邊已有困意。

二十三時:站在路邊與車內揮手告別。路過羅森時有猶豫是否買碗狀的果凍帶給愛人。

二十四時:愛人靠在肩頭,看著《Will & Grace》。片子未完,愛人已睡去。

 

指點著歲月如何污濁不堪的你,究竟要盲到何時才能發現,被荒廢的時日是何足珍貴。

 

無奈,距離歸京只剩下七天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