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 h e y ' l l C o m e , T h e y C o m e .

毕业

2009-06-24

 

请记得,我曾深深的爱过你,曾深信不疑。

请相信,我曾深深的爱过你,不是说说而已。


我一直在想:

这四年来做过的事,能令我无悔骄傲吗?

 



老友

2009-05-06

 

片中人上午还匆忙在上海的写字楼里影印文件交代工作电话叫车,下午就额头冒汗地拖着行李箱顶着北京黄昏前的太阳出走在东三环的街了。

 

离开北京时还穿着厚厚的棉服,回来时却已仔裤短衫壮臂肚圆。

抱歉让早放工的金子街头流连晚八时才等到我,落座后看到她传过简讯“你再不来我就要吃光了”,好,开饭。

席间我的电话作响,神已离席。听着她的话点着头,可嘴边仿似敷衍的边“嗯”边飞快的按了通话键喊出老板的名字加“您说”。

堵着耳朵在地铁上con-call,冷落金子去和我的行李做朋友,讲工的电话说到楼下才挂机,她递给我一瓶刚买的可乐,向我道再见。

零玖年的下半场,她将奔去港岛读书,东方之珠的地图我不熟络,没有乱子做人肉google地图的你也定能无敌应对。

某天席间她与小金牛传简讯道前毕曲惹她哭泣,我装冷漠不关心。我以为我懂她:

“你处事太周到,我爱你是虚无,你决定走这种过程有谁要挡路。”

 

Zen来上海快要满月。期间上海杭州苏州一路共同度过。

高档八卦帮的会费缴了不少,廉价残次人见的不少;红酒喝的不少,饭吃的不少;出席的场面不少,心酸的故事讲的不少;前男友现男友让他昂头不少,丧气也不少;生活中笑梗不少尴尬不少,朋友的情分也不少。

好吧,我承认,这圈朋友中他的眉宇最是好看。

美术馆的楼顶当真有过顶嘴,可他独自走向出租时仍要对他说“路上小心”。

哪怕修女不疯狂,他需要时我也会唱:

“I will follow him.”

 

白某是老相熟却不够熟,恋爱老练却仍像新手。

荒荒唐唐的那两年眨眼间过,如今我已在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点旁工作一年。他搬出旧巢组建新室,见面比以前多了起来。

他帮无法抽身的我买健身咭,他传简讯提醒我勿忘记开卡,他的故事深居简出暗藏心底,他的眼泪在卫生间才落下。

在杭州旅社的夜里他念着家里的事,男友的事,自己的心事,我困倦入眠未来得及对他说一直想说的话:

“The best is yet to come...”

 

失去老fat的音信已久,之前有分道有奇遇,到底都没分开过。

以前关系熟捻的时候总是说他是情商低的脑不行爱无能患者,因着我的打击挖苦,疼爱他的人又多了几个。

过去几年,和他一起呲过烟,醉过酒,骂过脏话,被骂过脏话;看他和一些人交了手又断了袖,做一些不擅长的事情,又熟能生巧自食其力,终是担心与开心并握在手。

有过烂醉后帮对方扒光淋浴盖好被子才走,也有可以笑他失态后再去帮忙补救。奇怪过去再不堪回首,怀缅时时其实还有。

但既然他不懂金子的诗,就也不会了我如哽的喉。

谁谁问起和他的关系会如何,我口中说着没想过,心里念起他最爱的歌:

“一个冷漠一个决绝不多不少不相伯仲你我再也不拖不欠”

 

上周还在饭桌上和旁人讲起和黎江认识的经过,都是转不明的巧合。

我太了解天蝎座,那些倔强和冷漠,转折与隔阂,心灰与刻薄,以及退让与执着。

他有最温暖的拥抱,也有最不可测的软弱。我渐渐消散的梦想由他代而达成,他对我却从未有过任何需索。

他贴心的维护了我可笑的小尊严,坚定了我曾经的动摇,倾听了我未知的疑惑。

我想我什么都不必多说,他都懂我:

“谁都在期望,谁都在害怕着,亲爱的...”

 

日光中多有坎坷离合,尽是不如意。若上文中的你不开心,请想你看过的乱子:

一称体重我就很不开心,我不开心的时候就想吃东西。

 

工作的时日身不由己,常是深夜的出租上还在高架上兜转,过了午夜才得以归家。

不能常见到你们的我,只好以字代义。

此致,敬予,我亲爱的。

 



新年

2009-01-01

走过2008,那些不快事都划上了句点。 

2009年,新上路。

 

学友发过一张唱片叫走过1999。

晃眼间,已近10年。

 

2009的起始是个还算不坏的开端,愿身边心上的朋友新的一年得偿所愿。

这是个老祝福,每个新年都会如此的当作祝愿。

 

2009年,愿我们、你们及身处灾荒的他她们,

好好生活,好好快乐。

 



早餐

2008-12-10

 

前周,新總監召開早餐會,在寫字樓下食到近中午時分。

我說還蛮豐盛么,他說我即將離職了。

 

之後一天,在港匯廣場中庭,樹立起一顆龐大的水晶聖誕樹。

公關公司煞有其事的搞了個明星點燈的活動,中午用餐時大廳里被觀看者圍得水泄不通。

樹無根,葉無莖,行人紛紛閃燈記錄。

 

難得有一個早下班的周末,老闆遞來一罐啤酒:老規矩咯,喝完下班。

斯瑪托就職奢侈品雜志編輯后第一次邀請我們出席酒會,一貫作風,Champagne, White wine...

微醺歸家,睡到次日晚上。

 

整個周末在家中,除卻週日傍晚去超市買生活必需品外,未出門去它處。

 

週一身體不適加倦工,已經抵達公司前臺,轉身下了電梯,乘地鐵回家。

Sylvia在Msn上對我說:我不想來香港念書了,動蕩不是我想,安穩才是我要。

 

很早醒來,比往日都提前的出門,在茶水間看到了放假通知,聖誕節一天,元旦一天。

心裡篤定著請假也要完滿了元旦香港行的計劃。

加班到近零時,在麥當勞買了漢堡,坐在餐廳里安靜的吃完。

回到房間,只有我一個人。

 

在淘寶買的珍寶珠棒棒糖是用來戒煙的,確實,貨到后再未在公司抽一口煙。

可家裡的床頭小桌上,依然是滿滿的煙頭。

騙自己。

 

早餐,聖誕樹,縱酒,宅男,倦工,香港,棒棒糖,戒煙...

無關聯,無序的排列。

如同那日的清晨,不同的食物拼湊出填飽肚子的早餐,桌前每個人依舊面露歡顏。

 

生活如此,片段成記憶。

你可能記住了那天他用滙豐銀行的信用卡買的單,她不慎把西柚汁滴在白襯衫,他起身前用左手拿起麵包拈了黃油放進嘴裡,她謹慎的微笑面容無懈可擊。

卻未記住那一場早餐到底有幾種食物,哪個恰好的甜,哪個略微的酸。

 

這幾天很想念媽媽煲的稀飯,或許無味,卻可以牢牢記住那雙并不光滑的手,養育了我二十幾年。

早餐的營養并非只停留在身體層面,更重要的是,你與誰分享了睜開眼的嶄新的一天。

 

12月19日抵達北京報論文選題,一切工作聖誕后再戰。

 



世界

2008-10-31

上一篇日誌寫於7月22日,算到此時,整百日。

那些仿似空白的日子里,反反復復的打開寫字頁面再關上,沒留下半句話。

 

七月三十一日。

只投出了一份簡歷,剛剛打消了“我找工作會很容易”的念頭,卻在下午接到了HR的電話。

預約了8月第一個週一的中午面試,於是趕去售票點,買到次日上午去上海的車票。

晚上收拾行李時才告知母親行程打算,“為一個面試去上海?北京這么多好公司...”母親抱怨中帶著那么多情緒。

或許母親不解,車票、住宿、生活成本,面試未必通過,而這上千的花銷是否值得。

或許母親不捨,在她眼前的我,這一走不知何時才會再回北京。

 

八月一日。

列車啟動時,我安穩的坐在動車里看著站臺上“北京”的字樣。

那時候我心裡還是有些許害怕的,之前考學、見工一路順利的我若被拒絕,該怎么辦?

當晚,我給自己定下了一個歸期:

抵達上海后,要繼續投簡歷,尋找面試機會,若十四天后還未有消息,訂票回京。

晚九時抵達上海,一切的不安都在見到出站口的他時暫時消失。

 

八月二、三日。

他陪著我去買襯衫和西褲,整個周末沒有見任何朋友,等著週一面試到來。

他給我剪頭髮時,我對他說:

“若是面試失敗你也莫怪我,我是為你才放棄了北京的人脈和朋友才來上海找工作的。”

他只說:我曉得。 

 

八月四日。

很奇怪面試時間定在了12:30分這個平常公司吃飯午休的時間。提前出門趕去徐家匯港匯廣場的公司所在地。

電梯里,我看著反光鏡里穿著西褲襯衫剪著新短髮的我,不可思議生活使我產生的這巨大改變。

第一次站在寫字樓前臺等待面試時的心情的確有些怪異,可現在的我已形容不出。

面試官是個精幹的香港男人,看著我的簡歷笑了笑。開始面試,大比重的時間放在了我和他相似點的話題上。

“你學手風琴十幾年么?我從小學鋼琴的。”

“你參與過林一峰演唱會的工作?他和我是高中同學的。”

...

只一刻鐘,他折起我的簡歷。

“廢話我們就不用多說了,那,你最快什麽時候可以上崗?明天可以么?”

“這樣,你考慮一下。一天24小時,你決定了隨時聯繫我。”

沒有想到面試如此之順利,整個下午和晚上我猶豫著是否再給自己些時間去投簡歷或面試其他公司。

傍晚九時,HR再次致電我,我下定決心不放棄這個機會,第二天早十時報道上崗。

 

八月五日。

到達公司,在茶水間填寫實習生入職表格。

望著距離地面一百五十余米的窗外:那是南京西路恒隆廣場,那是人民廣場,那是外灘,那是環球金融中心。

讀電影三年多的時間里,我從未有想過自己會有在外企打寫字樓工的一天。

而這一天,伴隨著一句“歡迎你加入我們”開始。

 

八月,九月,十月。

我有過第一天上班就加班至凌晨五時,早九時依舊爬起來精神抖擻繼續工作的體驗;

有過因無法用英語與Creative交流而麻煩同事幫我溝通的慚愧;

有過為客戶趕工連續工作近三十小時的經歷;有過連續多日的睡眠中夢到上司出現,交給我不可能的任務...

從無法成句的英語水平到如今可以獨立翻譯文件、撰寫Brief;

從不知AS為何物到熟悉并掌握Account Service的工作職能、具體流程;

從一名從小看廣告長大的消費者到為全球著名的飲料食品供應商公司服務。

三個月,轉瞬即過。

 

三個月,我從一名默默無聞的實習生到被整個Team稱作“熱場一哥”;

三個月,我玩笑般稱呼總監為大王,經理為小王的方式已變為拉近Team凝聚力的成功案例;

三個月,我終於被上司們肯定留在了公司;

而三個月,面試我的資深客戶總監先生也即將離開公司,去完成自己的職業規劃。

 

我會記得一次夜店轉場的出租上,他對我說的話:

“對於一個男人來說,工作就是他的全部,他的家庭、妻子、小孩、生活質量,都要他的工作來保證,工作上的成就才是一個男人的價值。”

確是,一開始面對這名許諾“24小時隨時聯繫我”的上司,我也有截然相反的看法。

少年時期的我以為,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工作只是為了滿足生活需要,提高生活質素的工具。

可如今,我終於明曉,若工作只是工作,工作量,社會壓力,經濟環境會壓得你喘不過氣。

而把工作當作全部,在其中找樂趣,才可生活的更輕鬆愉快,雖是分配給私人空間的時間少了很多,但成就感是其他無法替代的。

 

十二月中我服務于的客戶將會上市一款新食品,明年三月我跟進的飲料將會進入中國市場,這一切都帶給我些許小成就的快感。

我不確定下一次更新又會是何時,寫下這些很細節化的內容只是為了記住第一份簡歷帶來的第一份工作,我想再回頭看來,這都是我信念的支撐及開始。

 

十月三十一日。凌晨五時。

我洋洋灑灑寫了許多。今天,是我工作度過實習期后的第一天,是我與他在一起的第二十五個月。我想記住今天。

 

晚飯時,要好的同事說起認識我時便覺得我是個有野心的人,的確如此,白駒過隙,人總要實現些目標才算完滿。

而我的目標,如同在校期間一樣未曾改變:

總有一天我要和他一起去看看,我們生活的世界爲什麽叫“世界”。